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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11月6日19点，湖南师范大学二里半校区景德楼415会议室座无虚席，一场以“虚无主义的哲学戏剧”为主题的哲学专题讲座在此举行。本次讲座邀请同济大学余明锋教授主讲“虚无主义的哲学戏剧——《快乐的科学》第125节释义”，由湖南师范大学哲学学院胡好教授主持，中南大学陈杰老师、湖南师范大学肖根牛副教授担任与谈人，湖南师范大学李志龙副教授、王大封、严杭迪等教师，以及来自中南大学、湖南大学与本校的几十名师生到场参与交流。

讲座伊始，主持人胡好老师以“世界、自我、上帝、存在”等关键词切入，点明虚无主义核心话题。他介绍，“上帝已死”并非尼采刻意构建的论证结论，而是他对所处时代的观察与诊断；在《快乐的科学》中，尼采以戏剧张力的方式作出“哲学-文学”表达。

主讲环节，余明锋老师从“虚无主义”概念的来源入手，指出尼采对虚无主义的理解与19世纪俄罗斯文学密不可分——陀思妥耶夫斯基《群魔》中的虚无主义者已将其推向政治暴力实践。他强调，“上帝之死”在第125节以“疯子”寓言获得最著名的戏剧化表达，而海德格尔后来的解释虽影响深远，却遮蔽了尼采文本解释的丰富性。

围绕“疯子”形象，余明锋老师认为“疯子”并非行为异常者，而更接近一种“先知”：他提着灯笼在白昼寻找上帝，正因在疯子眼中，看似光明的文明社会实则一片漆黑；以“上帝”隐喻“太阳”，疯子具有查拉图斯特拉式的先知意味。他提醒，“上帝死了”并非“上帝不存在”这一无神论命题，而是指信仰的语义背景已经失效、支配人们生活的超越性力量正在退场——这是关乎每个人生活方式的历史哲学问题。

在“上帝之死”的戏剧性要点部分，余明锋老师追问“上帝是被谁谋杀的”，指出“我们杀死了他”强调现代人的集体责任。他据此区分“主动的谋杀者”——以求真为名颠覆教会权威的启蒙思想家，与“被动的谋杀者”——向往彼岸、轻视现世的禁欲取向。上帝之死也把人推向更高的自我要求：在没有先在秩序与现成道德担保的世界里，人们生活上帝的阴影中，但无需回到以往的世界，而是要“强健地生活”，直面无序与偶然，其背后正是尼采的价值重估、主人道德与奴隶道德之辨，以及通向永恒轮回的思想路径。最终，余老师提出三种类型的虚无主义，禁欲主义虚无主义、否定痛苦虚无主义，以及尼采认同的肯定生命的虚无主义。

与谈环节，陈杰老师从“哲学与文学的相遇”切入，认为本次讲座的动人之处在于它不是传统哲学论证，而是借戏剧、诗歌把虚无主义“翻译”进人的现实经验。他就“为何选择戏剧而非论证”“普遍性与特殊性之辩”“当代虚无主义的现实表现”等问题展开讨论。

肖根牛老师则从西方文明危机的角度发言。他强调，“上帝死了”首先是一个历史事件——在此之前上帝是“活着的”；基督教自身包含自我否定的因素，宗教改革“因信称义”的推进对“谋杀上帝”更为致命，因此这场“谋杀”更像一场“自杀”。他还提出“上帝活着时是否也有虚无主义”“虚无主义是阶段性问题还是永恒的本体论问题”等追问。

讨论中，主持人胡好老师围绕“上帝是否可能‘复活’”“虚无主义是过渡还是落脚点”“尼采的生命是否是内在超越的”等问题，与主讲人、与谈人展开富有张力的问答互动。

对于以上问题，余明锋老师详细地一一回复，精彩而富有洞见。讲座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落下帷幕。本次讲座以文本为根基、以戏剧为方法，把“虚无主义”这一宏大命题拉回具体的历史处境与生命经验之中，既展现了尼采哲学的思辨深度与文学魅力，也为青年学子理解哲学、面对时代提供了有益的启迪。

供稿：王伊帆

一审：胡耀飞

二审：文贤庆

三审：李培超